疼。
莫星河是被疼醒的。
覺自己的胳膊正在被某人毫沒有憐惜之意的包紮,一雙好看至極的剪水眸一睜開就對上了一雙探索淡漠的桃花眼中。
男子生的絕,劍眉星目,一席白長袍,形雖然瘦弱,卻格外拔,那張臉宛若上帝親手雕琢,絕俊逸,挑不出一病,好看的一塌糊塗,隻是唯一中不足的是,那雙絕的桃花眼中在看向的時候,布滿了冷漠和疏離。
景逸王,顧染,字夜離。
世人皆知,景逸王顧夜離淡泊,無人可接近。
眼中的冰冷陌生讓微微一頓,不過瞬間,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外麵的天已經濛濛發亮,想必接近寅時了。
來的時候,亥時已過,接近子時。
看來,顧染照顧了兩個時辰。
再次看到他,莫星河心是極為複雜的,但是更多的是真的活下來的衝擊,前世,一直到坐穩後位,纔跟這個景王有所接,他正直,卻固執,兩人時長爭吵,有的時候,也不得不承認他是對的,有一種相逢恨晚的覺。
可兩人一君一臣,終究做不朋友。
可就是這般一個人,卻是在深淵中唯一的亮。
他一正直,所以在莫家出事,所有人落井下石的時候,唯一一個站出來力挽狂瀾的人,保住了莫家。
可終究,顧景淵還是下令殺了一半莫家的人來出虎符。
臨死前,還能見上一麵,其實是有諸多話想問。卻來不及說出口。
這一世,仇者,千刀萬剮,親者,百倍珍惜。
驀的,收回目,朝著顧染恭敬的行了一禮,聲音清涼,宛若珠玉落盤,清脆響亮。
「今日之事多謝王爺,小莫星河,易侯府嫡長,日後若有需要,必定出手相幫。」
顧染收回藥箱,眸底神不定,「侯府嫡,想必禮儀規矩自然是教導了的,直呼本王姓名,可還記得該如何罰?」
莫星河水眸微頓,角不自覺漫出一抹笑意,這是重生到現在幾個時辰,心最放鬆的時刻。
果然,沒認識他之前,他還是這般,臭脾氣。
顧染的眼底泛著看不清的濃鬱,一般當他出現這個表,就代表他了殺心。
莫星河一向察言觀慣了,對眼前這個人也有諸多瞭解,當即便做出了決定。
「直呼皇室姓名,割舌喂鷹。」
話落,莫星河拔下自己頭上的發簪,那個劃破自己胳膊十幾道傷疤的發簪,對準自己的手心狠狠一!
呲!
細的麵板被劃破,鮮瞬間就順著麵板下,一滴一滴鮮紅,像極了紅寶石,卻紅的刺眼。
顧染瞳孔微微一。
「我還有很多事需要親自去做,舌頭暫時不能給王爺了,不知道這樣,王爺可消氣?」
看到手心的傷口,顧染一雙劍眉微皺,下意識的別開了半寸目,未言,驀的,他手心一!
莫星河舉起那帶的發簪,朝著自己的手心再次劃了過去!!
呲!
腥味,頓時蔓延在整個房間。
子聲音清冷冰涼,再次開口,「王爺,可還滿意?」
他抿瓣,一語未發,心頭卻有升起千層波浪,洶湧滔天!
瞳孔一,他看到某人再次舉起了手臂!
等到顧染髮現的時候,他已經抬手抓住了那隻小小的手腕,發簪帶的尖部,已經抵住了那張白皙鮮的脖頸。
瘋了嗎!!
剛剛才死裡逃生,死死拉著他的角讓他救,如今卻自殘的毫不猶豫!
那一刻,顧染不得不承認,這一局,他竟然輸了。
輸給了這個狠心至極的人。
他驀的嘆了一口氣,「你若是死在本王這裡,那事可說不清楚了,追殺你的人已經被本王抓住,我給你一刻鐘的時間,把人一起帶走,離開本王的院子。」
莫星河鬆了一口氣,用自己已經狼狽不堪的服拭了一下發簪,隨意的在了自己的頭上。
「這兩人對我來說有大用,不過我暫時不能帶走,能否勞煩王爺,暫時幫小看管兩日如何?兩日之後,小必定帶著酬勞親自謝過王爺。」
顧染微微皺眉,有些不樂意了,「我為何要幫你?」
救了人就算了,還得幫著看管兩日?
他這院子又不是地牢,而且現在也不是在他的府邸。
莫星河眉目如畫,紅微勾。
「王爺若幫我,百花盛宴上,淳於公主絕不會出現王爺麵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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