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妖大鬧大梵寺？

雖是詫異，但江舟卻并不是十驚奇。

這妖喜怒無常，行蹤不定。

說不定能干出什麼事來。

但楚懷璧堂堂郡主之尊，子雖有些驕貴，卻不是個不講道理、惹事生非的主。

而且也向來不喜修行，否則以的出，想要什麼道法神通得不到？

怎麼會學大梵圣法？

江舟直接問了出來。

許青沉默幾息，才道：“怎麼學的大梵圣法，我也不知，不過……”

“你還不知道，那位楚郡主可憐的，父親，也就是楚王……在你進虛之后不過數十年，便死了。”

江舟心下微驚：“死了？”

他離去之前，這楚王正春秋鼎盛，雖然修為并不算頂尖，可居高位，又得南州一地，氣運正濃。

等閑活上個三五百年，絕沒有問題，怎麼會百余歲便死了？

“怎麼死的？”

他知道定不會是壽終正寢。

果然。

許青道：“被人刺殺。”

嘆了一聲道：“原本七絕宮勾結天人之，大稷幾路反王都沒得著好下場，但楚王卻不一樣，”

“那楚王似乎早有防備，應對及時，天人之并沒能禍及南州，”

“陛下派燕大將軍鎮大，重定乾坤之后，也沒有向他問罪，默許了他于南州自立。”

“只是不久之后，便有傳聞，楚王遭人行刺，死當場，”

“楚王妃彼時已經年老，雖有天材地寶，寶丹仙丸，得以延壽，暫駐容，卻終究生機衰竭，”

“楚王慘死不久，楚王妃便郁郁而終，只留下那位楚郡主，無法服眾，不過數月，南州境便叛四起，”

“最后更是有逆臣宮，弒殺這位楚王唯一脈，幸得江都瓦棺寺那位住持瞽目大師突然現，將救走，方得幸存。”

許青說到這里，面唏噓：“說起來，也是真不容易。”

江舟沉默地聽著。

其實楚懷璧對他來說，不過是一個過客，過了這麼久，他對楚懷璧的印象已經極淡了。

唯一留存的一個影子，便是最后一次回到吳郡，曾經住過的那座宅子里，那座小樓上，倚窗托腮，有憂思的單薄影。

“那瞽目老僧，怎會突然跑去救？”

許青道：“我想，大概是因為刺殺楚王的，便是曾經在瓦棺寺中的一個名妙寂的尼。”

“什麼？”

江舟一驚。

尼，妙寂？

他約有些悉，仔細想了想，才想起了似乎有這麼個人，只是并沒有太多集。

“究竟是怎麼回事？”

許青搖頭：“我也不是太清楚，只聽過傳聞，那妙寂尼當年出家之前，有一個丈夫，便是在南州為，后來似乎是因為發現了楚王暗中謀反，被楚王滅了滿門。”

“妙寂尼也不知如何逃過此劫，蟄伏了這麼多年，竟當真手刃了仇人。”

江舟聽著這些似乎離他已經很遠的事，也有些怔神。

誰能想到，那楚王也算是一世雄主，竟會死在一個婦人之手？

果真是一飲一啄，因果早定。

楚王造反，致使南州生靈涂炭。

他自己到頭來，也死于自己造下的孽因之下。

還連累得妻也遭不幸。

江舟心頭思緒轉，忽有所。

便起指掌，無形氣機于掌間流轉。

漸化文字……

“佛丸金燦燦，青燈照鬢霜。

羅酆幽暗暗，青劫茫茫。

公子乘劫云，滌穢頑兇。

如王仗劍當堂坐，佛魔俱拂一時空……”

許青聽他喃喃誦念，卻不知其意，不由道：“你在說什麼？”

江舟收起手掌，搖頭道：“沒什麼。”

看來，天意如此……

也罷，出塔之前，便先斬了段因果吧。

只是幾個念頭，江舟便抬頭道：“許青，我要離開了，你若是繼續待在山上，今后恐怕有一段時間無法出仙山。”

許青聞言一驚，旋即轉頭看了看遠靈花叢中獨自練劍的任壽，說道：“你是不是想去找楚懷璧和薛荔？”

江舟笑了笑，沒有否認。

他是要去殺人。

許青只當自己猜對了，沉片刻道：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“任壽如今也安穩了不，我想去完師父的愿。”

江舟道：“你想把那柄劍胚煉？”

許青點頭道：“不是一柄，是兩柄，師父留下的劍胚，其實有雌雄兩胚，”

“此雌雄二劍，需以至至之分而淬之，方可大，”

“當年師父便是打聽到這虛幽冥之中，有一條積冤河，其水至至寒，師父急于劍，也未多想，匆匆而來，誰知積冤河水雖至至寒，卻也是至兇至邪，以致于……”

許青面哀傷之。

“原來如此。”

江舟想了想，說道：“那你倒是可以與我一道，我所去之地，當有至之，能為你所用。”

他要去的地方，便是幽都。

那里既號稱“萬象幽暗，氣所聚”，是幽冥之，自是至至暗之所。

他是想先去幽都一趟，尋寶日賊禿，將他斬了，斷了昔日因果，也斬了過去的一怨執。

他如今雖是道行大進，但本不過九劫道行。

九劫之限，那八百鬼王，他本不過吸了其中數十尊，便已難有進境。

倒是九都讓惡尸用。

惡尸如今的道行，已經遠遠超出了他這本。

九十九劫。

不是不能再增長，而是江舟不敢讓他再增長。

一百劫，很難說會發生什麼變化。

他未必還能得住惡尸。

所以，他必須破了九劫之限。

方才那一一閃而逝的應，讓江舟知道，這破限的機緣，恐怕就應在此了。

他本已有八九把握能斬持國。

若是破了大限，便是九九的把握。

唯一的意外，就是其背后西方二圣了。

許青看了他五瞬，點頭道：“好，我與你一起。”

江舟也無不可。

他本來便是打算駕槐江仙山臨幽都。

這仙山可不僅是一個修行圣境，更可上天地，出。

是絕好的座駕。

江舟也不磨蹭，對白骨夫人等老魔做了些安排，在鬼城之上懸浮數百年的槐江仙山，終于浮空而起，化作一道流，遁虛空無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