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種危機時刻，何枝里的藥劑卻像是到了大發神威的要關頭。

全溫開始急速下降，何枝的牙齒甚至開始因為低溫而發出喀喀喀的撞聲。的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，僵的手指蜷著，怎麼也抓不匕首。

值夜人已經走到了室，馬上就要手開燈。

“等等！”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出現。

值夜人看到一個長著娃娃臉，套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。

娃娃臉研究員面焦急，他看見值夜人，急忙沖他招手：“你怎麼在這里，快過來，看看這是什麼東西？”

“什麼東西？”

值夜人經常看見這張娃娃臉在實驗室進進出出，有幾次兩人還湊在一起煙。于是他沒有毫防備地走到門口，湊近娃娃臉研究員。

對方舉起一只手，虛握拳，仿佛手心還抓著什麼東西似的。

值夜人將眼睛湊過去。

接著，這只手就狠狠給了他一拳，將他暴力打暈在地上。

娃娃臉研究員打開柜子，把李博士再次打暈，再將值夜人和李博士的都塞住，用麻繩捆在一起后重新塞進柜子。

“何枝，你沒事吧。”他湊到何枝旁，將拽起來：“你膽子夠大的，敢一個人來注轉變藥劑。不怕變喪尸啊。”

何枝勉強睜開眼睛，“宋老師？”

“都不在學校里了，就別我老師了，喊我的名字就行。我宋定。”

宋定比何枝大不了幾歲，格開朗熱，即使在喪尸末世艱難生存著，也會偶爾苦中作樂地說一些地獄笑話。

比如在此刻，他看見何枝睜開的眼睛里覆蓋著白的渾濁薄，第一個反應居然是：

“何枝，你從哪里買的瞳？這是在cosplay喪尸嗎？別說，還真酷。”

他的話音剛落，兩人之間的空氣瞬間像是凍住一樣，迎來了死一樣的寂靜。

宋定這才反應過來。

他干的嚨上下吞咽一下，松開何枝，抖著退到安全距離之外，

“呵呵，我開玩笑的。你、你、你現在覺怎麼樣？還，哦不，還清醒嗎？想不想、想不想……吃人？”

何枝現在的視線模糊，只能約約看清一點宋定的廓。閉了一下眼睛，再重新睜開，卻還是看不清宋定臉上的表。

相反，的嗅覺和聽力卻異乎尋常的敏銳了起來。

能聞到宋定上的消毒水味道，也能聽見宋定張到不停哆嗦的聲音。再遠一點，甚至能聞到幾百米外的腥氣，還能聽見建筑群里喪尸的嘶吼。

幸運的是，暫時還不想吃人。

“我還清醒。”何枝攤開手，手掌上覆蓋著薄薄的一層碎冰：“我有異能了。”

的聲音平靜，卻讓宋定無端覺有些難過。

宋定深呼吸幾次，做好心理建設，才敢靠近出現喪尸特征的何枝，安說：

“你別傷心哈，你看你現在有異能，意識也還算清醒。你也算功了是不是？”

“要是有人質問你眼睛為什麼是白的，你就說你是個盲人，要求他們扶你過馬路。我給你弄個盲人證，你千萬不要因為自己的眼睛而自卑，每一位盲人都曾被天使輕吻過雙眼……”

宋定滿跑火車，語氣從一開始的干逐漸自信。

該說不愧是做過大學輔導員嗎？給別人灌湯這種小事簡直是輕松拿。

何枝無奈地把話題拽回正軌：“我們先離開這里。你為什麼會在深夜來實驗室？”

宋定邊走邊說：“其實我也是來調配異能者轉換藥劑的。我想變異能者，出去找鐘校長和真正的柳南基地。”

“鐘校長？真正的柳南基地？”

“對啊，你還不知道吧。”宋定嘆口氣，說：“這里雖然也是幸存者基地，但不是政府建立的正規基地。這里以前是一座監獄，而它現在的掌權人，是監獄曾經關押的重刑犯，黑社會老大蔡道全。”

“紫山市喪尸病毒發，警察和軍隊在絞殺喪尸時失敗全部被染，幾乎沒有人逃。柳南市政府注意到了異常，快速建立了幸存者基地，并派出軍隊前往紫山市接應幸存者。”

“他們發出無線電廣播，號召幸存市民前往市政廣場集合。但他們發出的信號被蔡道全攔截篡改了。紫山市的黑社會、混混，包括在學校超市里那群渣滓，都是蔡道全以前的手下。”

“這些人騙幸存者前往警局，偽裝警察搜、掠奪資，再把人送進這里，當他們任意驅使的奴隸和絞殺喪尸的炮灰。”

“被當實驗品、又在今天上午變喪尸的那個男人，曾經是是柳南監獄的獄警。”

沉重的話題，讓宋定的緒也低落不。

而何枝想起了席桐的警告。

席桐有通的異能，必然也是通過通聽到了什麼，或者看到了什麼，才堅持要離開紫山市警局，哪怕失去進幸存者基地的資格。

宋定接著說：“我也是進這里后才發現不對勁的。但學生已經被打散了，其他老師也不知道被安排到了哪里。我唯一能想到的解決辦法，就是外出尋找救援，找到鐘校長。”

何枝問，“我離開學校的時候，三餐食堂已經淪陷，鐘校長外出尋找汽油還沒回來。你確定鐘校長還活著？”

宋定點點頭，“我確定鐘校長還活著。因為鐘校長當時并不是外出尋找汽油，而是去了紫山市涉研究所。還派人傳遞進來現在的坐標。”

說到這里，宋定的娃娃臉嚴肅了起來，眼神里多了凝重。

“我希你能替我去，何枝。替我找到鐘校長，告訴關于‘柳南基地’的真相。”

去基地外面已經了定局，何枝的眼睛況異常。留在這里，只有被當喪尸解剖研究或者直接殺死的下場。

“我可以去。”何枝在沉默幾分鐘后說：“但作為換條件，我希在去找鐘校長之前，你能幫我做一件事。”

“什麼事？”

夜濃重，只有星子兩三點懸在空中。月亮掀開烏云一角，投下忽明忽暗的影。

宋定就是在冰冷的月下，看到何枝同樣冰冷的、本應該屬于喪尸的白眼睛。

“我希你能幫我殺一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