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掌上人落腳的這方小世界不大，江月白的神識一瞬可以覆蓋全界。

此地人族不多，妖橫行，有鐵掌上人建立的門派，門派中修為最高的，也不過是三個筑基弟子。

鐵掌上人失蹤那麼多年，他門派還在，就是那三個筑基弟子，像是正在斗，想要搶奪門派的所有權，當這一方小世界的土皇帝。

“此界給我一些古怪的覺，卻又尋不出出，看起來也無境之類的存在。”

五味掃視全界，沒有什麼發現，只是直覺告訴，這里有古怪的存在。

一個大乘仙君，若是下功夫去找，找出古怪存在也只是時間問題。

江月白拿出彌塵印，“這里肯定有什麼，我想想，這印對空間之力有加強作用……”

江月白說到這里停頓了下，和五味對看一眼，兩人都想到該如何找到藏的境。

靠空間之力，甚至說是空間法則。

五味攤手，“空間乃是五大先天道果之一，我的法則之力恐怕無法影響空間法則。”

五味山人雖然從來沒提過，但是江月白有了混沌道果之后，能夠約覺出五味山人的道果應該涉及。

在五行之上，再往上一步就是混沌。

并且五味山人的道果之中還夾雜著一些功德之力，讓的道果變得很特殊。

逍遙是的意志，才是的力量。

江月白收回念頭抬手，以混沌之氣轉化空間之力，掌心上方的空間立刻開始扭曲。

但這也只是空間之力，距離空間法則的層級還差得遠。

按道理，混沌道果能夠造化萬，只是‘造’出一些空間法則之力，應該是足夠的。

“這方印肯定是鑰匙，我得先把印修好。”

江月白和五味山人回到一開始落腳的山巔，江月白放出傀儡分，意念一，分便如活人一般作起來，接過江月白手里的彌塵印，取出各種煉工開始琢磨著修復。

江月白本則坐下來，繼續跟五味山人聊天，還有好多問題想要問呢，好不容易逮到一個大乘。

看著到邊嘿嘿笑的江月白，五味山人莫名覺得夜風有點寒涼。

“前輩，您覺得天道到底是什麼？”

江月白開口就問的問題讓五味怔住，想了想道，“天道便是天道啊。”

江月白補充道，“我的意思是，天道到底是有意志的，還是一個規則的集合，沒有任何善惡觀念，只按照固定的規則運轉。”

“我也是因為立心之事，突然想到這個問題。您看啊，那些假大空的立心，我這樣鉆空子的立心，乃至有些魔……誒等等，魔族修到合這一步，也需要立心嗎？魔族立心又是什麼樣的？”

“停！”五味急忙喊停，“你的問題太多，慢慢來可否？”

江月白乖巧點頭，眉眼帶笑。

五味蹙眉了額角，思索片刻才道，“魔族到合境的修行之法，只有魔族部知曉，即便是我們這些大乘仙君，對此也并不清楚，你若是想知道，只能去魔族部打探。”

“關于天道的問題，我大概明白你想問什麼，你是想知道，是不是無論怎樣立心，哪怕是毀滅天地之志，天道也不會阻攔對嗎？因此你覺得天道沒有意志，只是按照既定的規則行事。”

江月白繼續點頭，“是，就是這樣。”

五味思索道，“天生萬，但不會主宰萬，萬自生自滅皆是因果，非要說的話，你的想法也是對的，天道之下萬運轉自有規則，按其規則運轉，天道無不應之。”

“不過天道是個很復雜的存在，我輩修仙，求的就是參悟天道大道，讓自思想更契合天道，達到天人合一，就真仙境界。這里面很多東西現在只可意會不可言傳，你可以去觀星樓中查看古籍，自己參悟。”

江月白若有所思，觀星樓肯定是要去的，合期就能擁有自由進出觀星樓中看書的權利，等理完眼下的事就去。

“那真仙境界又是什麼樣的境界，我自就聽人說仙仙的，凡人眼中的仙人就是修仙者，那我們這些修仙者認知中的仙人又是什麼樣的？還有仙之上的神，又比仙強了多？”

“我們頭頂的仙界是什麼樣的？人妖魔都飛升，是飛升到一個地方了嗎？還是有人仙界，妖仙界，魔仙界？仙界的修行會不會跟我們現在修真界差不多，到時候還是要每日打坐修煉，參悟大道，尋找修煉資源，一點點累積修為？”

“如果是這樣，豈不是太無聊了，只不過是換了個地方，繼續從底層開始修行而已？還有還有，到了仙界之后還能不能回到修真界，就像從修真界去地靈界那樣，咱們修真歷史上，有沒有從仙界回來的人？”

“萬一，我是說萬一啊，萬一仙界本不存在，天道是騙子怎麼辦？我們被天道侵蝕，和天道融為一的時候我就在想，天道是不是通過養育我們，來剝奪我們的力量，然后穩固自？”

“還……呃……”

江月白猛地停下來，看五味山人一臉無語，抓抓腦袋，小小聲道，“就隨便聊天嘛……”

五味失笑一聲，“先前聽重溟仙君說你的思維過于活躍，求知過于旺盛，我還在想，能有多活躍，多旺盛，今日總算是領教了！”

江月白嘿嘿干笑，“還行，也就一般活躍一般旺盛，不過這些問題，你們難道從來就不考慮的嗎？”

五味嘆了口氣，了脊背，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應對江月白的問題。

“關于仙界，修真界對此也是一知半解，仙界也從來沒有飛升的修士回來過，最多就是有過類似‘托夢’一般，仙界前輩指點一二，但是這種況極，觀星樓中有一兩句記載。”

“我們自然也會思考仙界的問題，最起碼有‘托夢’的存在，能證明仙界確實存在，那些前輩確實是飛升了。至于你說的仙界修行生活，若真是如此無休止的修行下去，確實是無聊的，可修行不就是如此嗎，要耐得住寂寞和枯燥。”

“在我看來，我們并不知道仙界什麼樣就埋頭向前沖，除了對于極致力量的追求，還有對于死亡的恐懼，對于未知的好奇，就像你一樣，因為好奇，所以要自己到仙界去看看。”

江月白徐徐點頭，“要是這樣說，我也算是遇到過兩個從仙界回來的人，一個就是陸……那個人，一個就是當年陷浮生幻夢大陣時，最后見過逐風，啊對了，能否冒昧的問一句，您當年是怎麼道的？”

兩世混，讓江月白差點把這麼重要的問題給忘了，這可是必須要確定好的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