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雲深以為,秦茵茵會挽留他,但是隔著厚重的車窗玻璃,他還是聽見了用略帶著稚的聲音,問出來的問題:
“爸爸,你以後還會來看我嗎?”
很天真,站在車門外,仰著一張素白的小臉,吃力的問出來這句話。
秦茵茵頭上的傷口黏黏的,應該是在車上用手的時候扣爛了結好的痂,分布在的頭頂,下麵一片青紫烏黑,目驚心的讓薄雲深的瞳孔猛地一。
但男人一個字都沒有回,直接踩了一腳油門,將車子開了出去。
“爸爸??”
秦茵茵的影在車鏡裏,漸行漸遠,最後變了一個還沒有螞蟻大的影子。
薄雲深忽然想起來,秦煙的那個公寓,似乎沒有柵欄,又臨著路,秦茵茵朝他的車子跑過去時,不諳世事的樣子再度撞到了薄雲深的腦海裏。
薄雲深有些擔心秦茵茵對待其他車輛的態度,也像是對他這樣。
他了一下角,對著顧瑾言道:“你跟陸想想的關係不錯?”
這句話,讓顧瑾言戒備的看了薄雲深一眼,他以為薄雲深又要跟他計較的事,狐疑的問:“幹什麽?”
“給打電話,告訴,秦煙的兒在秦煙家門口!”
顧瑾言一聽,樂了。
“老薄,你剛才還說讓我管閑事,我覺得我應該聽你的!怎麽?你擔心?”顧瑾言的語調帶著幾分玩味兒:“擔心的話,就自己回去把孩子接上!我還是那句話,都是兄弟,我又不會笑話你!”
顧瑾言邊說邊樂,眼底還閃著促狹的笑意,讓那雙熠熠生輝的桃花眼,更加瀲灩了幾許。
“笑話!又不是我的兒,我擔心什麽?”
他不過是厭惡秦煙那個人,三年前憑著骨髓配型就能威脅他,嫁給他,薄雲深實在是不敢想,他要是把秦煙的兒弄丟了,到時候,誰知道秦煙又要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?
顧瑾言本打算再調侃幾句薄雲深的,但是他似乎沒有任何要調轉車頭回去接秦茵茵的意思,他這才側頭去看薄雲深的臉。
沉一片,泛著令人膽寒的森冷!他這個態度和狀態,足見他對秦茵茵有多麽的排斥!
他又怎麽可能回去接秦茵茵?
猶豫再三,顧瑾言還是出手機找到了陸想想的電話號碼,撥了過去。
但顧瑾言一撥過去,那邊就響起了冰冷機械客服的提示音:“對不起,您撥打的電話,暫時無人接聽!”
顧瑾言:“??”
顧瑾言不信邪,又撥了兩遍,無一例外都是這個結果。
而車廂裏的氣氛寂靜的落針可聞,提示音同時也落到了薄雲深的耳朵裏,顧瑾言收起手機,說:“陸想想沒聯係上,孩子一個人待在那個地方,實在是有點不太安全!”
“老薄,我們真不回去看看?”
薄雲深眼皮兒都懶得掀一下,隻說:“要回去你自己回去,我看上去很閑嗎?”
顧瑾言忍不住腹誹了一句,薄雲深是薄氏的總裁,忙與閑還不是一句話的事?
何況,這車才開出來多遠一段距離?
“老薄,你可真他麽的狠心!”
顧瑾言說著,還給薄雲深豎起了兩個大拇指。
薄雲深不冷不熱地笑了笑。
車窗外的風景不斷的倒退,薄雲深的眉宇之間,泛起了一層淺淡的幾乎看不見的褶皺,片刻之後,又緩緩的鬆開。
算了。
這麽小就能把兒園的同學打骨折,秦茵茵可能耐著呢,他看就算是比起秦煙來,也不遑多讓。
隻是讓在自己家門口等等自己的媽媽,那個地方屁點大,又鮮有人,能出個什麽事兒?
老顧就隻會瞎擔心,他可不覺得,秦煙這對母會吃什麽虧!
薄雲深想著,臉上的沉散去。
顧瑾言可能是覺得和薄雲深說話並沒有什麽意思,亦或者是覺得薄雲深不可理喻,索手去開薄雲深車上的車載電臺。
婉好聽的歌手的嗓音,甜靈,顧瑾言覺得不錯,剛聽了兩句,歌聲就被略微公式化的播音員的聲音打斷了。
“現在播一則最新新聞,今日下午兩點27分,桐城警局接到報案,一名在郊區被人猥殘忍殺,請各位家長,嚴加看護自己的孩子,以免釀悲劇??”
“刺——”
汽車胎猛地和地麵,發出巨大而又刺耳的聲音。
顧瑾言不防薄雲深會急剎車,猛地一傾。
“臥槽!老薄你要死啊!”顧瑾言臉上帶著一層心有餘悸:“你幹什麽?”
薄雲深低咒一聲,要是沒記錯,秦煙新買房子的地位置,也算是郊區!
他猛地調轉車頭,朝車子行駛過來的方向駛了過去,配合廣播裏的容,顧瑾言幾乎第一時間就猜出來了薄雲深的想法。
“你想通了要接兒,也不用這麽激!”
薄雲深腳尖猛點了剎車,車子一停,薄雲深斜眼睨了一下顧瑾言,冷聲說:“下車!”
顧瑾言以為老薄說錯了,問:“什麽?”
薄雲深的大手在方向盤上猛拍了一下,車子發出一聲鳴笛響,男人又道:“讓你下車!你打電話你助理來接你!”
顧瑾言一雙狹長的桃花眼,眨了兩下,不可置信的問:“你要把我丟在這裏?”
薄雲深無於衷的掃了一眼顧瑾言,說:“我下午不去公司,也不去市中心那裏,不順路!”
顧瑾言聞言邊開車門邊說:“這不能為你把好兄弟丟在半路的借口,趕滾!”
他一下車,薄雲深一腳踩在油門上,車子能良好,眨眼就消失在路上。
薄雲深按照原路返回,秦茵茵正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抱著哭,聽見汽車引擎的聲音,秦茵茵抬起頭,隔著擋風玻璃,秦茵茵的目和薄雲深的遙遙對上。
還掛著眼淚的小臉上,驀的揚起了笑容,而後站起邁著小短跑到了車邊。
“嗚??爸爸,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,你肯定不舍得把茵茵一個人丟在這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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