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圣上欽點的協同辦案,旁人不敢查不敢管的,即便是有齷齪,他也得剝繭地往下查,直到得了圣上想要的結果為止。
蓮點點頭,在另一張書案上展開自己的畫。
婚前江老夫人收拾明方閣時,特意讓人做了一張同舊書案一模一樣的新書案,分東西擺下,和諧又雅致。蓮也沒讓人,只在上頭放了自己的件。
在畫的是一幅秋日賞圖,枝蔓奇翹,肆意展間有種張揚快活的。江有朝仔細看了看,目中帶著驚艷:“怎麼突然想起作畫了?”
蓮:“三嬸嬸的生辰也就在這幾日了,還不知道和三叔什麼時候走,我先畫著備下,也不怕趕不上。”
季長雁不喜華奢首飾,本來還在發愁送什麼。正巧聽說三叔買了幾盆秋,很得季長雁的喜歡,索就作了一幅畫給。
“就在這個月二十一,夫君記得提前空出時間來。”
這是應當的,江有朝利索應了。
回房的時候已經亥時三刻,蓮躺在最里側,待江有朝沐浴回來,催著他吹燈:“夫君明日還要接著忙,今天就早點睡吧。”
半撐起子和他說話,雪白的中敞開,出致漂亮的鎖骨,的,溢著一抹明的笑。
“有燈才看得清楚。”
他沒來由地丟下一句話,蓮還沒反應過來,人就被在了艷麗的錦緞之上,大手慢條斯理地將中掀開,對上的視線時極輕地笑了笑。
蓮心想他怎麼這樣好的耐力,晝夜顛倒忙了好幾日,作起來還又兇又猛,像是貪吃的狼一般沖撞。
好不容易完了一回,還沒松口氣,就又被抱起來放在上,隨即腰就被握住。
不知過了多久,聽見外頭傳來的說話聲,蓮才睜開眼睛。
大紅的床帳里頭只有一個人,旁的被褥空空,蓮手了,只到一片冰涼。掀開帳子,外頭明晃晃的才照進來,現出一斑斑點點的紅印和齒痕。
苦夏伺候著沐浴,瞧見這堆曖昧的印跡,忍不住開口勸了勸:“就算您和姑爺親近,也不能由著姑爺這般……不知節制。”
最后幾個字得低低的,只有們兩個能聽見。
蓮垂眸“嗯”了一聲,沒好意思同解釋。江有朝雖然榻上兇猛,卻時時顧及著的,所以……也是快活的。
梳妝更完,就去了正院江老夫人。
那日江老夫人將管家權到手里,蓮仔細看了將軍府的賬冊,發現馮管家打理的時候就極為規矩清明、上下井井有條,索就按照舊時的章程辦事。梅氏管家時新添的幾條沒用的支出全都作廢,不必要的規矩直接省了,又派人趕買了過冬的炭火分發給各院。
廚房的花銷和各個院子里的月銀都是有規矩的,還有仆從的月例和年節的賞錢,就是一筆不小的用度。再加上江有朝還每個月撥出一筆錢支應犧牲將士的家人,賬上的支出就愈發驚人。
蓮今日就是去找江老夫人商量屯田買鋪的事。
江家的幾間鋪子都是馮管家在負責,但他又要忙府里的事,分乏,是以都不是很賺錢。蓮打算把這幾間糧油鋪子都賃出去,另買幾間賣脂首飾的店鋪。
這一手管家的本事大多都是從徐春慧上學的,耳濡目染,自又聰明,學的效果也很好,連江老夫人都忍不住贊了兩句。
梅氏坐在旁邊,笑著抱怨道:“媳婦管家的時候,怎麼也沒見娘夸我。如今換了老大媳婦,您反倒句句褒獎了。”
江老夫人拍著笑了:“你多大,蓮又才多大?都是娶了兒媳的人了,怎麼還是這麼不穩重。”
“那您的好孫媳就穩重了?”梅氏不忿地瞥了蓮一眼,“婚還不到一個月呢,就攛掇著夫婿回娘家住,我反正沒見過這樣的。”
蓮臉上的笑容淡了淡。
江老夫人“嘿呦”了一聲,話里帶著驚訝:“咱們家什麼時候這般講規矩了?當初你懷著仲宣的時候,不也吵著鬧著要回娘家住,讓你親娘伺候你生孩子,這就守規矩了?”
“娘!”在小輩面前被揭了短,梅氏連忙喊了一聲。
江老夫人輕哼,隨即笑著看向蓮:“這段時間伯英忙于政事,沒時間照應你,你回國公府住幾天也好。最近不年不節的,你也不用怕誤了什麼事。”
說的真心誠意,讓蓮剛剛想打消的回家念頭又冒了出來,站起給江老夫人行了個禮:“祖母心疼我,孫媳自是激您的。”
江老夫人擺了擺手:“你和伯英好好的,我就放心嘍。”
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,懂得小姑娘家的這些心思。剛嫁到陌生的地方,最親近的夫君又不在邊,肯定會惶恐害怕,回家住住也好。
蓮笑著點點頭,乖巧應聲。
*
回令國公府那日,只收攏了一點東西,就迫不及待地坐著馬車走了。徐春慧收到的傳信,早就派人替將荷風院仔細收拾了一遍,就等著回來。
雖然只隔了十幾天,蓮卻覺得荷風院都不一樣了,躺在松的小榻上時,還有些久別重逢的覺。
也不知道夫君在做什麼……
想起早上江有朝突然變得絮絮叨叨的模樣,蓮無奈地搖了搖頭。是回令國公府,也不知他在擔心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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