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慕歌：“……？”

這是什麼看似關心，卻帶著若有若無諷刺的語氣？

雖然話聽起來沒什麼問題，但是白慕歌就是覺得不太友善……

開口解釋道：“因為那位姑娘的服扯破了，所以小的才把外袍借給的。至于長什麼模樣，小的沒太在意，不過模樣應該是好看的吧。”

白慕歌是真的也沒在意對方的長相。

一來那姑娘發生了這種事，自己現在是個男子份，盯著人家的臉看也不合適，二來一個人，研究別的人長什麼樣子，也沒啥必要。

玄王殿下聽了，上下打量了一眼，慢悠悠地道：“當真沒注意？”

語氣似乎又好了一些。

白慕歌：“是啊！”

神誠懇，沒半點說謊的跡象，雖然完全不明白，大佬為什麼在乎這個。

令狐悅郁的心，又好轉了幾分。

懶洋洋地提點了一句：“不要總是讓爺提醒你，誰才是你的主子！”

白慕歌立即道：“殿下放心，小的忘記吃飯，忘記喝水，忘記如廁，都不會忘記自己的主子。”

令狐悅：“……！忘記如廁，可以不必特意提起。”

白慕歌乖巧地點頭：“哦，小的知道了。”

令狐悅閑閑地道：“行了，你先回去吧。那個杜維……”

白慕歌抬眼看向他，等著大佬的下文。

令狐悅原本是想說，讓他不要跟杜維往來了，可是想了想，今日在宮里，父皇還特意提及了，就算是走狗，也要給對方一些自由。

他過度的干涉，好像的確是有些怪怪的。

于是他頓住：“沒什麼，去吧！”

白慕歌：“……哦。”

正準備下自己上的外袍，還給大佬，然后上自己的車，按理說白鷺他們，肯定是駕著馬車，跟在后頭的。

玄王殿下卻是慢聲說了一句：“穿著走！”

白慕歌：“是！”

覺得自己真是一條聽話的走狗，大佬說什麼就是什麼，的職業素養，還是非常值得稱道的。

不過作為合格的狗子，聽話夠嗎？

當然是不夠的，所以剛準備起的白慕歌，又問了他一句：“可是殿下，那您不冷嗎？小的生病了都不要，可不能把您凍病了啊！”

令狐悅揚眉，倒是樂了，問了一句：“你是擔心爺的，還是擔心爺病了，就沒人護著你了？”

白慕歌：“那當然是擔心您的了，只要您的有一點的不適，小的就會心如刀割，宛如被人千刀萬剮、五馬分尸一般難，小的對您的關懷，天地日月，都可以作證……”

令狐悅打斷：“說點爺能相信的。”

白慕歌角一，發現自己急著表忠心，忘記了大佬不好糊弄，于是只好改口道：“都有！不希殿下您因為我生病，也擔心殿下您生病了，小的就像無的小草一樣，無人庇護，隨風飄搖。”

令狐悅點點頭，好像心還不錯：“嗯，知道了。放心，為了你這小草，爺會保重的！”

這話一出。

車上的兩個人都怔了一下。

令狐悅也覺得，這話說得有點兒曖昧，不過他一貫說話，都是懶散，甚至有些吊兒郎當的調調，要說是開玩笑，倒也說得過去，故而他故意偏轉了眼神，不看白慕歌，假裝自己并沒說出什麼驚人之語，假裝自己不以為意。

白慕歌看著大佬的態度，估著就是開玩笑，所以也沒深究，便只是非常地道：“小的會永遠銘記，殿下的大恩大德！那小的告退了！”

令狐悅：“嗯。”

馬車停下。

車外的北邈，已經恨自己不是個聾子了，他到底聽了一些什麼對話？

他現在已經不知道，到底是殿下和白慕歌之間，的確是有那麼一點不正常，還是自己的思想不正常，北邈不由得在心中自我質疑，難道我總是想，是因為我的心太臟了？

我竟然一直在曲解，殿下跟白慕歌之前，單純又好，令人神往的主仆分？

看著白慕歌掀開車簾，穿著自家殿下的外袍下了車。

所有的仆人們：“……”

他們是真的不明白，白慕歌也是個男人啊，有這麼弱嗎？杜公子把服給白慕歌就算了，殿下把杜公子的服扔走了之后，還要把自己的服給白慕歌？

大家又被這個想法，提醒到了！

是哦，殿下甚至都不準，白慕歌披著別人的服，卻可以穿著殿下自己的？這是什麼超越世俗的主仆分？他們為什麼沒有機會，跟白慕歌一樣，好好的驗一把？

白慕歌頂著眾人古怪的眼神，上了自己的馬車。

白府的人看著自家主子上的服，也是滿臉的黑人問號，這服分明就是玄王殿下剛剛掀開車簾的時候，穿著的啊，怎麼現在落到自家主子上了？

主子牛！主子威武！

玄王府的仆人們，齊刷刷地看著白府的人，眼神有點兇狠，充滿了對白慕歌的嫉妒，所以連帶的看他們的眼神也不友善。

正在心中，給白慕歌豎大拇指的白府仆人們，又開始覺得有點兒滲人，心中很想駕著馬車，飛快地跑了。

但是按照規矩，得等玄王殿下的馬車先離開。

馬車半晌沒。

令狐悅問了一句：“怎麼了？”

車夫趕道：“沒事，出發了殿下。”

他當然不能說，嫉妒使自己作遲緩。玄王府即便是仆人，一直都是很被外頭的員們尊敬的，所以就算是車夫，也很以殿下的爪牙自居，故而看見白慕歌這條走狗如此寵，心里同樣分外不是滋味。

馬車前行。

玄王殿下倒是想起來什麼了，慢聲道：“北邈？”

車外的北邈立刻道：“殿下，屬下在！”

北邈差點哭出來，真是太不容易了，殿下心里還是有自己的，這不，殿下這就自己的名字了！

接著。

北邈聽著自家主子，懶洋洋的聲音，傳了出來：“白慕歌那個馬車，看著不怎麼樣，應該坐著不舒服吧？明日讓管家，買個好點的馬車，送到白府。”

北邈：“……”

你們聽見“砰”的一聲了嗎？

那是我心碎的聲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