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季馬發呆的時候，衛燃已經從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了一個醫療盒子，這是為了練習管合，達利婭老師特意給準備的。不止衛燃，連季馬都隨帶著一個。

這里面除了一捆充當管，拿來練手的氣門芯膠管之外，還有諸如管夾止鉗之類的各種用于練習的醫療械。

“怎麼做？”季馬問話的同時，已經掏出了自己的醫療盒。

“械消毒，先上止鉗”衛燃說著，已經擰開一小瓶酒，倒在醫療盒子里，把各種用來練習的醫療械泡了進去。

幾乎只是走過場的簡單消毒之后，衛燃和季馬用碘伏將止鉗刷了一遍，找到出的脈準確的將其鉗住，暫時止住了不斷洶涌的鮮。

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，這名傷員的臉已經變得格外蒼白，不斷哆嗦的同時，連聲音都已經變得格外虛弱。但衛燃和季馬，卻在這個時候停下了手里的急救工作。

“繼續啊，怎麼停了？”薩尼亞焦急的催促道。

“我們只用練習過合，還從沒在人的上試過。”

季馬忐忑的說道，眼下他和衛燃已經把所有能找到的主要出管用止鉗進行了封閉，但這樣做最多也只是暫時保住他的命，至于這條，長時間缺，就算能活下來恐怕也要截肢才行。

薩尼亞呆了呆，正要說些什麼，只聽衛燃繼續說道，“而且我們用的這些都是平時用來練習管合用的，本達不到無菌級別。薩尼亞，你要有準備，我們兩個能做的不多，并不一定能救活他。”

“我們的飛機里好像有醫療包”阿里里湊上來遲疑的說道，“但是...里面的東西好像已經過期很久了，不知道還能不能用。”

“盡量做些什麼吧”薩尼亞近乎哀求的看著雙手沾滿的衛燃和季馬，“阿里里作證，就算最后...我們也只不會怪你們的。”

“我們還需要麻醉劑”

“我們有！”衛燃話音未落，薩尼亞便打開背包，掏出了一個紙盒子，“不過這是用的，是我們平時幫森林監測站抓保護用的。”

衛燃和季馬相互對視了一樣，前者扭頭走向雪橇車，同時說道，“阿里里，讓你的人燒一鍋開水，季馬，等飛機到了之后，給醫療械煮沸消毒。”

季馬和阿里里聞言，趕指揮著眾人開始忙活，而衛燃則趁其余人不注意，走到雪橇車邊上，借著背包的掩護，拿出了牛皮本子里的煤油汽燈。

他這邊吭哧吭哧的給煤油燈打氣的功夫，季馬也好奇的走了過來，“維克多，你怎麼帶著這種東西？”

“氛圍燈，有意見？”衛燃敷衍的給出了答案，此時救人要，他已經顧不得其他的。

還不等他把點燃的煤油汽燈拎到傷員附近，螺旋槳轟鳴由遠及近，一架老舊的安2在礦床上一陣翔之后，穩穩的停在了選礦車間外面的空地上。

還不等螺旋槳徹底停止轉，艙門便被打開，幾名荷槍實彈的巡邏隊員抬著擔架拎著醫療包沖進了車間。

接過送來的醫療包看了看，季馬和衛燃目中出詫異之，這醫療包上還印著蘇聯的標志，里面裝著的則是一個個形如鐵皮罐頭的封盒子，其上甚至還有蘇聯空軍的字樣。

“看來還能用”

季馬不由分說的打開鐵皮罐頭盒，將里面的手械翻出來，一腦的丟進已經燒開的溫泉水里進行煮沸消毒。

這麼一會兒的功夫，那輛去接傷員的托車也拉著雪橇車跑了回來。衛燃和季馬跑過去看了看，這人的傷勢到并不算重，除了肋骨被子彈的傷痕之外，僅僅只是手臂骨折而已，堅持一個小時絕對沒有太大的問題。

“阿里里，先把這個人送走。然后讓另一架飛機過來等著，我們這里很快就能結束。”衛燃不由分說的接過的指揮權，而季馬燃則在老老實實的充當著助手的工作。

阿里里自然不會反駁，趕命令兩名巡邏隊員跟著護林員把骨折的傷員，連同被抓到的殺人犯送上了飛機。

螺旋槳的轟鳴聲中，一枚用的麻醉劑扎在幾近昏迷的傷員傷口附近注了量的藥劑，稍等片刻，衛燃和季馬便在煤油汽燈冰藍的芒中開始了管合。

這一次，周圍格外的安靜，腳下沒有時不時炸開的鞭炮，更沒有人一個接一個問出和手完全無關的各種奇葩問題，甚至連需要合的管都比紅旗林場那些傻狍子的管相對都更一些。

作飛快的完了主要幾條管的合工作，衛燃和季馬小心翼翼的打開止鉗，隨后齊齊松了口氣，臉上也出了輕松的笑意。雖然這人的傷口依舊在緩慢的滴，但至已經足夠他堅持到醫院繼續剩下的救治工作了。

“以最快的速度送到醫院吧”季馬將止鉗直接丟到了不遠的桌子上，“剩下的就要靠正規的醫生了。”

“快點！”

阿里里立刻招呼著手下，用擔架將這位隨時有可能斷氣兒的傷員抬進第二架剛剛降落的飛機，以最快的速度飛往了一百多公里外的沃爾庫塔。

“季馬，你不是說這里平時不會有人過來嗎？”衛燃洗干凈手上的跡，一邊往選礦車間外面走一邊問道。

“我怎麼知道？”

季馬攤攤手，一臉的慶幸，幸好衛燃的小姨沒有跟著過來泡溫泉，不然萬一被剛剛的火嚇到，他們想吸引游客過來打獵的事可就要徹底搞砸了。

但相比季馬的慶幸，衛燃則是后怕，他一共才來了因塔兩次，第一次被淘金客給綁架了，第二次又遇上了殺人法，這里的治安是不是實在太差了些？

似乎是看出了衛燃的擔憂，季馬格外認真的做出了保證，“維克多，這種意外不會再出現了，相信我一次。”

衛燃嘆了口氣，“但愿吧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