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年，一晃而過。

　書房，玉陌拿著影一送來的消息：

　“可靠嗎？”

　影一低著頭，不敢說話。

　這兩年里，他們找了許多地方，找到了很多和畫像上看起來差不多的人，或者別的有一星半點相像，覺得有可能的人，最后都不是。

　那些日子，只要玉陌能騰出時間，都會親自跑一趟，只是最后，結果都是否認。

　說不失是假的，說不累更是假的。

　但是，他也依然沒有放棄。

　“最后一次有人見著他是在哪里？”

　“三年前。”

　“你是說，他就這麼消失了？”

　“是，他家里人是這麼說的。”

　“他們不著急，不去找麼？”

　“這位楚家公子，有個采藥的好，常常自己出門采藥，有時候，一去就是幾個月半年。”

　“這一回，去了三年。”玉陌的聲音幽幽的，在大殿里回。

　“是，時間倒是剛好對得上，只是，沒有人知道，他去了哪里。”

　采藥。

　玉陌隨意一撇，看到這兩個字。

　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，又不知道是什麼。

　他再次攤開手中的消息：

　楚長歌，家住潯城，是離京城上千里的一個小城。

　是楚家的私生子，以前一直跟母親在外頭生活，后來因為母親去世，才被楚家老爺接楚家，排行第六，人稱楚六公子。

　楚家世代經商，楚老爺平時很忙，經常不在家，父子倆的并不親。

　楚長歌平時不其主母喜歡，住的院子也偏僻，有時候離開幾日也沒有人發現。

　這一回，消失了三年，對于楚家人來說，也見怪不怪了，加上府上也沒人看重他，找人？本不可能。他們或許以為他已經死在哪座山上了吧。

　楚長歌酷讀書，聽他的書說，他一直念叨著要考取功名的，這會卻直接消失了那麼久，于理不合。

　楚老爺倒是派人找過幾回，一直無果。楚家子眾多，加上商人應酬多，楚老爺也沒有那麼多的力盯著這件事，便把事給了主母。

　主母本就不上心，隨意吩咐了下人們注意些消息，其他的再沒有做什麼，而后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
　……

　從資料上看，這楚長歌和月璃沒有任何來往，潯在東南方向，和京城江南長安的距離，都非常遠。

　商務上來說，楚家和月璃的程家也沒有任何關聯。

　別說程家，就是和生意大到大周人盡皆知的孟家，也沒有來往。

　楚家做的是筆墨生意，說大不大，說小不小，也有一大家子人。

　所有的資料合起來看，這楚長歌，除了量像，和畫像像，還有消失時間對的上，其他的沒有任何對得上的聯系。

　就說畫像，那更夫也只是描述了個大概，而且畫了那麼多張，每一張都有些許偏差，到最后已經差了十萬八千里，畢竟畫師自己沒有瞧見過。

　后來，畫像也不要了，打聽時，干脆只是跟著描述：五周正，一書卷氣，卻冷冷的，看起來不好親近的樣子。

　據這個描述，這楚長歌還是像。

　有了外貌描述的相像，和時間上的巧合這兩點，就已經足夠影一將消息送上來。

　無論如何，只要有一一毫的線索，玉陌都不會放過。

　“仔細查查看，他去了哪里？見了什麼人，出門的時間？若能找到人，最好。”

　“是。”

　外頭的長道上。

　一個穿著天藍錦的小人兒從遠走來，只見他邁著小小的步子，卻規規矩矩的，看得出來學了沒有多久，但是很努力地在做好。

　端著一張臉，不茍言笑。明明還是個吃飯臉沒碗大的小屁孩，卻偏做出一副小大人的樣子。

　快到書房的時候，裝模做樣地咳咳了兩聲，然后對著后的人說道：

　“小凳子。”

　“奴才在。”被稱做小凳子的小公公，也才六歲，此時低著頭，躬著背，亦是規規矩矩的。

　“去問問謝公公，父皇可在。”

　“是。”

　說完，小凳子行了禮，加快小步子往前走去。

　小人兒看著前頭，目不斜視，明明很想看一看四周，還是忍住了，在心里默念著老師昨兒教的課本。

　不一會，小凳子回來了，“回殿下，皇上在書房，請您過去呢。”

　“嗯。”小人兒點了點頭，邁步往書房而去。

　前頭，謝公公早已經等在門口，笑瞇瞇地看著小人兒由遠及近，“殿下，皇上在里頭等著您呢。”

　“嗯。”

　謝安和小凳子在門口守著。

　姜敬亭進了第一道門，察覺到邊沒有人，真才松了一口氣，了手和：端著太累了。

　第二道門前，玉陌一抬頭便看見一只小手在外頭敲了敲，的清脆的聲音傳來，“父皇。”

　玉陌的疲憊一掃而空，朝著姜敬亭揮揮手，“亭兒，到父皇這兒來。”

　姜敬亭歡歡喜喜地跑過去，玉陌抱起他坐在上，替他了額前的薄汗，“今兒學什麼了？”

　“四書。”

　“學得可好？”

　“老師說很好。”

　“亭兒真棒。”

　姜敬亭一聽玉陌夸他，一張小臉笑開了花，他看了一眼玉陌，獻寶一樣地從懷里掏出一個紙包。

　“父皇，這是兒臣午飯時，膳房送來的糕點，兒臣留了一塊，拿來給父皇嘗一嘗。”

　“太好了，父皇剛好有些，謝謝亭兒。”

　姜敬亭眉開眼笑，趕忙打開遞過去，“父皇，您吃。”

　“好。”玉陌拿著吃了一口。

　姜敬亭便急急地問，“父皇，可好吃？”

　玉陌點點頭，出味的神，“好吃。”

　“是吧，兒臣就知道，父皇會喜歡。”

　“當然，亭兒最了解父皇了。”

　姜敬亭瞥見桌子上一堆的奏折，從玉陌上下來。

　“父皇，你忙吧，兒臣走了，兒臣明兒再來看您。”

　說到走了的時候，語氣有些傷，說到明日的時候，眼中又盛滿了。

　“好，亭兒路上慢些。”

　“是。”

　說完一蹦一跳地出了門，到門口又回過頭來看一眼玉陌，笑一笑，才離開。

　等到了第二扇門的時候，立馬又端起了來時的那副小大人的神態，“小凳子，回宮。”

　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