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曉棠正看熒兒和煊兒玩的開心,就聽得門簾響聲,秦震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“父王。”秦熒看見秦震來了,忙就放開煊兒,規規矩矩地站好,給秦震行禮。
秦震笑著點了點頭,走了過來。
煊兒在紀曉棠的懷中就朝秦震出了手,胖乎乎的小子也往秦震的懷裡撲。小傢伙的力氣不小,紀曉棠就笑著將他遞給了秦震。
“我都要抱不住他了。”紀曉棠笑著說道。
秦震高高興興地接了煊兒抱在懷中,煊兒趴在他前,噘了小~就朝他的臉上親。
秦震哈哈大笑。
紀曉棠就讓秦熒也上炕坐了。秦熒帶著煊兒玩,紀曉棠就和秦震商量起了家常。
“……祖母這一冬雖然沒有鬧病,看著神頭大不如前,想要尋幾株老參……,這兩天若是有空,我想帶煊兒和熒兒回去看看……”
“老參咱們庫裡還有幾株,先拿去用著,我再吩咐人往北邊去尋,備著將來用。我也想去看看岳父岳母,不如就在後天吧,我陪著你們孃兒幾個一起去……”
“那就更好了。”紀曉棠笑。
秦熒在炕上摟著煊兒,就聽見了這句話,就笑呵呵地小聲告訴了煊兒。
“舅舅、舅舅……”煊兒立刻手舞足蹈地了起來。
“煊兒這是想小舅舅了。”秦震大笑,手又將煊兒抱進懷中。讓他爹爹。
“爹爹。”煊兒聲氣地,如今他已經能夠很清楚喊爹爹了。
“乖兒子。”秦震高興,就在煊兒的臉上也親了兩下。
一家人正在高興。外面就有人進來稟報,說是韓太后從宮中打發了人過來。
秦震頓時就止住了笑聲,只有煊兒還在咯咯地笑。
“來的是哪一位,快請進來吧。”紀曉棠就吩咐了下去。
韓太后打發來的,還是張總管。
張總管來是來給紀曉棠送老參的。
“……昨天命婦進宮給太后娘娘請安,不知道是哪一位說了一句,太后娘娘才知道。這幾年年不好。好東西也了,拿銀子買也買不到。不過紀府老太太要用老參,卻是不用愁的。只要王妃娘娘跟太后娘娘說一聲。還有什麼沒有的呢?”
韓太后聽說紀老太太那邊要用老參,擔心一時之間尋不到,所以特意從庫中尋了最上等的,打發張總管給紀曉棠送過來。
紀曉棠忙起道謝。一面讓人將老參收了。心中卻暗自思忖:說什麼是聽命婦說了紀老太太要用老參,所以打發人給送了老參來。紀府的事,韓太后又何須聽不知名的命婦提起才知道呢。
韓太后分明是安排了耳目,馨華堂不論大小事,都會第一時間知道,而且也並不介意紀曉棠知道這件事。
韓太后沒那麼容易滲安王府,但是卻將馨華堂紀家一衆人都牢牢地握在了手掌心中。
韓太后不是讓人給來送老參的,而是再次提醒這個事實。
謝懷瑾和紀曉蕓爲什麼會死。真的只是因爲有造反的人打了謝懷瑾的旗號,因爲謝懷瑾的份嗎?!
這個答案。或許別人不清楚,但是紀曉棠卻是清楚極了。
張總管送了老參,又笑呵呵地提起:“王妃娘娘多日不曾宮,太后娘娘想念的。太后娘娘請王妃娘娘帶小世子宮……”
韓太后讓紀曉棠帶著煊兒進宮去見。
韓太后如此殷切對待,紀曉棠不能不答應,雖是如此,紀曉棠卻並沒有立刻應承,而是含笑將目轉向秦震。
秦震微微皺眉,本能地想要拒絕。
紀曉棠立刻就看了出來,忙向秦震使了眼。
“我們正想進宮給太后請安。”秦震接收到了紀曉棠的示意,就對張總管說道,“請總管回去稟報太后,我們明天就進宮去看老人家。”
差事辦的這樣順利,張總管很高興,又略坐了坐,就告辭走了。
“這些天發生了這麼多事,我想太后也希能有個人好好地聊一聊。”紀曉棠對秦震說道,話中頗有深意。
秦震微微挑眉,點了點頭,他明白紀曉棠的意思。
這些天,韓太后一定非常快活,找紀曉棠進宮,除了意在煊兒之外,只怕也是要將的快樂與人“分分”。
韓太后是越來越寂寞了。
韓太后送來的老參,紀曉棠請太醫看過,就打發人送回了馨華堂。
轉天,秦震和紀曉棠早起收拾利落,吃過了早膳,就帶上煊兒進了宮。
慈寧宮大殿上,韓太后笑容滿面,整個人彷彿都年輕了很多,等秦震和紀曉棠帶著煊兒俯行禮,忙就擡起手,讓兩人起。
“一家子骨,不必多禮,你們能進宮來看我,就是我的福氣,快到近前來,坐下陪我說話。”
對於秦震陪著紀曉棠和煊兒來的,韓太后並沒有說什麼。
秦震和紀曉棠就帶著煊兒上前,在韓太后跟前的繡墩上坐了。
韓太后就拿出幾件給秦震辦的差事來問秦震,秦震都一一地答覆了。韓太后滿意地點頭。
“辦的好。這些差事到你的手裡,我和陛下才能放心。震兒啊,如今朝中大事小事,還多虧了你一力維持。”
“是太后英明。”秦震笑著拍了一句馬屁。
韓太后大笑。
“煜兒那邊,你們去看過了沒有?”笑過之後,韓太后突然發問。
秦震立刻回答:“去看過了。”
韓太后就嘆氣,目卻狀若無意地在紀曉棠和秦震的面上來回打量:“煜兒那孩子。或許是生的時辰不對,命就不大好。以前一直是子弱,也不能出來見人。如今子說是調理好了。能出來見人,結果才幾天,就出了這樣的事,據說差點就丟了命……”
秦煜的命不好,這樣的話題,韓太后可以說,但是秦震和紀曉棠卻不能接這個話茬。
“好在是皮外傷。應該調理些日子就好了。聽說太后特意打發人去看,還送了不東西,這是太后心慈。”秦震就說道。
“是的。”韓太后點頭。有些索然無味。
這個時候,就有中進來向韓太后稟報。
隆慶帝知道秦震進宮來了,讓秦震往乾清宮去,他有事要跟秦震商量。
隆慶帝的旨意。秦震不能抗旨。他看向紀曉棠。紀曉棠微微頷首,讓他放心。
秦震就站起,向韓太后行禮,跟著中往乾清宮去了。
韓太后看著秦震的背影,就出聲地笑了起來。
“母后笑什麼?”紀曉棠問。
“我還能笑什麼?”韓太后將目轉回來,滿含笑意地看著紀曉棠,“我是在笑你們小兩口,真是一時一刻也分不開。尤其是震兒。這麼多年,我竟然沒有看出來。我們堂堂的安王爺,竟然是一個多的種子。”
“母后又拿我們晚輩打趣。”紀曉棠笑了笑。
韓太后又笑了兩聲,也就將這個話題打住了。
“煊兒這孩子,我是越看越歡喜。”韓太后看著紀曉棠懷中的煊兒。
煊兒十分乖巧地坐在紀曉棠的懷中,正在玩自己的腳丫,很是自得其樂。他聽到韓太后說了煊兒兩個字,知道是說自己,就朝韓太后看了一眼,裡哦哦地了兩聲。
“難得這麼聰明的孩子。”韓太后這句話是出自真心。
“太后娘娘喜歡煊兒,自然看煊兒的一切都是好的。”紀曉棠笑著道。
“曉棠,你是不是有些事瞞著我?”韓太后笑著打量了一會煊兒,就將目轉到紀曉棠的上。
的臉上依舊帶著笑,目卻涼涼的。
“母后的意思,我不大明白。”紀曉棠的目清澈。
“你這孩子,這還是將我當做了外人。或者……”韓太后目中的冷意更加明顯,“或者是你也了別人的挑撥,將我當做了仇人、對頭,也防備著我……”
“母后千萬不要這麼說,”紀曉棠忙就起,語氣中也帶了些急切,“母后待我一片殷殷之,別人不知道,我卻怎麼會不領。有母后在,纔有我們母子的太平安樂。若非母后一直護著我……”
紀曉棠並沒有再說下去。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韓太后的語氣就緩和了下來,目也和了一些,“你當我在這宮裡,足不出戶,就真的是聾子、瞎子不?不是我要說你,你也太懦弱了些,人家下手要害煊兒,你怎麼就不吭聲,不來告訴我?”
“母后,你、你知道了?”紀曉棠顯得有些吃驚。
“你們瞞的,難道就真認爲我不知道。這天下,究竟還是誰的天下?!”
“母后……”紀曉棠垂了頭,就不說話了。
“你早些來告訴我,我也有個主張,斷然不會讓人白白地欺負了你們。”
“……並不是想要瞞母后,”紀曉棠這才擡起頭來,慢慢地告訴韓太后,“實在是手段,下手的那個賤婢趁人不備自裁了,我們手中並沒有切實的證據。沒有證據,告訴母后,徒然讓母后跟著擔心生氣。母后氣不過,要爲了做主,就要拿那個母后的人出來……”
說到這裡,紀曉棠就又頓了頓。
“沒有證據,就算母后出面,又能怎樣呢,一個不小心,反倒讓人家倒打一耙,連累了母后……,那人對我們不懷好意,最後的目標,卻是母后……”
既然韓太后已經將事差不多挑明瞭,紀曉棠也非常願意將這句話挑明瞭來說。
韓太后要爲和煊兒出面,最終保護的還是自己。
韓太后的角不由得了,看著紀曉棠:“曉棠,我是真的喜歡你。”
這句話在這個時候說出來,顯得有些奇怪。
紀曉棠並沒有多想:“母后,我知道。”
韓太后就點了點頭。
“無論如何,你當時還是應該來稟報我知道,無需顧慮那麼多,我這裡自然有法子,不會讓你們就這麼白白吃虧……”
韓太后這麼說著,眼睛就盯在了紀曉棠的臉上。
紀曉棠知道韓太后希說的是什麼,但是偏偏就不肯說。
等了一會,不見紀曉棠開口,韓太后就知道,是不會從紀曉棠口中聽到想要聽的話了。
“……你們可做了什麼防範沒有,不要以爲一次不,以後就不會再打煊兒的主意了。曉棠,很多事你都不知道。當年,我和陛下能夠活下來,實在很不容易……”
“……先帝雖然將帝位傳給了陛下,但是他卻將很多暗中的勢力都給了肅王。若是肅王將這些勢力全部用來對付煊兒,你和震兒可招架不住……,蠱蟲比起那些來,還是小巫見大巫了!”
韓太后跟紀曉棠說了很多,其中許多事,紀曉棠還是第一次知道。
“曉棠,我這並不是哄你,你若不信我,儘管去問震兒,他可早就知道!”
“我當然相信母后。”
韓太后說的話雖然不盡實,但關於先帝留下暗中勢力給秦霖這件事,紀曉棠是曾經聽秦震說起過的。先帝去世之前,已經將秦霖安排的很好。但是他去世之後,韓太后之所以沒有立刻就除掉秦霖,就是因爲顧忌著這些暗中勢力的緣故。
那之後,等韓太后手中的權力穩固了,覺得可以除掉先帝留下的暗中勢力,除掉秦霖,可秦霖已經站穩了腳跟,不是說能除掉就除掉的了。
這些年來,韓太后雖然牢牢地握著天下的權柄,但秦霖手中的那些先帝留下的暗中勢力,依舊是心頭的一刺。
可是卻找不到這刺,因此也無法將這刺拔除。
這些年一直扶植秦震,也是因爲要利用秦震與秦霖抗衡的緣故。
“曉棠,你和震兒畢竟還年輕,尤其是震兒,年輕氣盛。先帝留下的暗招,不是他一個人能對付的了的。告訴了我,我來幫你們,才能確保煊兒平安。”韓太后聽紀曉棠說相信,就不失時機地勸道。
紀曉棠頓時醒悟。
韓太后今天召進宮,目的竟還不在煊兒,也不在。
秦霖對煊兒下手,讓韓太后看到先帝留下的暗中勢力的影子,並同時看到了機會。韓太后想要的是秦震手中所有的線索,想要藉機,與秦震合力,徹底消除先帝給秦霖留下的那暗中勢力!(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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