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人？別裝神弄鬼！”

　雖然李丞相的四肢和軀干沒法兒彈，但卻是沒有問題的，說話的能力還在。

　他驚恐地瞪著眼睛，本該是霸道的話語，這會兒說的格外發虛。

　一定不要是那個人！

　不要是他想象中的那個人！

　冷凝月從影中走了出來，面無表，漆黑的眼神中沒有一。

　看到那一張陌生的臉，李丞相愣了一下，然后大大松了口氣。

　幸好，不是那位冷姑娘！

　“姑娘是何人？為什麼要管我們凌風國的閑事？”意識到來人不是冷凝月，李丞相的腦筋就變得活絡了起來。

　冷凝月如同是看白癡一般地看著他：“閑事？”

　“靈師公約有規定，但凡是在修煉界記錄在檔的人，都不能夠再進的帝國之中逞威風。”李丞相振振有詞：“如果姑娘不是來自修煉界，而是來自于哪個帝國的話，就更加沒有理由來我們凌風國逞勇了。”

　又瞥了冷灝峰一眼：“更何況，這個家伙是惡名昭彰的冷世的親爹，正是因為他教無方，才會造就出一個拿天絕大陸的前途去討好那不知所謂的天尊的孽障！這個冷灝峰，死有余辜。”

　“現如今，整個修煉界的高手都視這人為罪人，之所以沒有手，不過是礙于靈師公約而不能行罷了。我殺他，是眾所歸！如果姑娘出手干預，便是與整個修煉界為敵！雖然修煉界的眾高手不會直接對冷灝峰下手，可對姑娘你下手，卻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！”

　“姑娘本領高強，何必為了這樣一個人人唾棄的罪人而冒險？”

　“李思，你是傻子麼？”冷凝月嘲諷地勾了勾：“看起來，你對修煉界的事倒是知道的多的。那你怎麼不打探清楚，修煉界的高手不敢手的真正原因是什麼？你當真覺得，所謂的靈師公約能阻止他們殺人？”

　李丞相心下一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
　他忽然發現，他有可能是把問題想得過分簡單了。

　冷凝月輕笑一聲，同時朝著李思走了過去：“你在看到我的臉之前，神明明是驚懼不安的，說明你在害怕！”

　“害怕什麼呢？”直直看進了李思的眼睛里：“你害怕的是冷姑娘吧？”

　被人穿了心事，李思起先一惱。

　不過很快，他就又鎮定了下來，冷笑一聲：“是又如何？不是又如何？反正不管是與不是，你都不是冷姑娘。”

　眸中劃過了冷，他惡狠狠地威脅道：“我告訴你，我已經記下了你的面目。如果你今日不放了我，待我回去，必定會將你的畫像畫下來給圣黎族！你就等著被整個修煉界追殺吧！”

　“你這種人，究竟是怎麼當上凌風國的丞相的？”冷凝月嘖嘖兩聲，表要多嘲諷就有多嘲諷：“我都提示過你了，怎麼你就聽不懂呢。”

　“什麼意思？”李思心中的不安預，越發濃重。

　冷凝月也不打算再賣關子，冷冷道：“我的意思是，我就是冷凝月！是你害怕驚懼的那位冷姑娘！”

　“整個修煉界之所以不敢追殺冷太師，是因為我師傅容宗主下了令，不讓任何人牽連無辜，違令者，殺全家！”

　“其實，你想不到以上那些原由，倒是有可原。畢竟，你的位置就在這里，接不到那個層面，倒是也可以理解。但你居然會因為我這張臉就放松警惕，覺得我和冷姑娘不是同一個人，倒是讓我覺得可笑。”

　“你也不想想，我本就不是冷世，既然這個真相已經昭告天下了，我又怎麼會繼續頂著那張臉出現在人前？而在這個節骨眼，又有哪個真正的陌生人，敢管冷太師的閑事？”

　“你……你真的是冷姑娘！？”

　李思子一抖，要不是四周有著莫名力量的錮，他怕是就要栽倒在地了。

　見這個家伙被恐懼籠罩，已經生不起掙扎的念頭，冷凝月便暫時放棄了這貨，走到了冷灝峰的面前：“冷先生。”

　想要手攙扶，冷灝峰卻是避開了的手：“不勞冷姑娘了，我自己可以起。”

　冷凝月的手撲了個空，眼睜睜看他坐到桌邊繼續酗酒，抿抿：“先生可是在怪我？怪我沒能救下？”

　握著酒杯的手倏然握，冷灝峰垂眸，淡漠出聲：“不敢。”

　冷凝月苦笑：“您分明就是在怪我。”

　一旁，李思見冷灝峰居然這麼不知好歹，眼珠子一轉，就吼出了聲：“冷姑娘，這個家伙本就沒有把您當他的兒，您不必為了他勞……”

　“閉！”

　冷凝月一記眼刀甩過去，李思說話的能力也被剝奪了。

　理完那呱噪的家伙，這才看向冷灝峰，解釋道：“我當時承了第九道最洶涌的天雷，重傷瀕死。不等我恢復元氣，就有個敵人想要來殺我。無奈之下，我只能碎了傳送符，被傳送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。一直到解決完和那個敵人之間的事，我才回到修煉界，卻是……晚了。”

　拳頭之上，青筋直現。

　忽然，他扭頭看他，頹廢的臉上，一雙眼睛如同探照燈，格外閃亮：“如果你當時在場，如果你當時有能力，你會救？”

　冷凝月被問得噎住了。

　沒有立馬回答這個問題，也深深回著眼前的中年人，認真問道：“先生可知，我將放回人界之后，是怎麼‘回報’我的？”

　“不但主投靠了一心想要殺我的天尊，更是為了殺我而不惜殘害無辜。明知人界和冥府不能相通，還想因為一己仇怨，率領整個修煉界的高手侵冥府。”

　“哪怕是在我回到人界之后多次放過，也從未放棄過要殺我的心思！”

　“這一樁樁一件件，您當真不知？”

　這一次，換做冷灝峰沉默了。

　良久，他長嘆一聲：“作孽啊！”

　見他還要灌酒，冷凝月搶下了他手中的酒壺，沉聲道：“我不知道當時的我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，但依照事后的思量，我還是會救的。只是，多番對我不利，我也不能繼續留著這個禍患。”

　冷灝峰神一凝。

　“我會封印大部分的實力，將送回帝國。如果今后不再算計我，我自然會解開的封印。可如果一直心存怨念，還和從前一樣算計我的話……”

　他再次看進冷灝峰的眼睛：“先生，我也有自己的朋友和人，我不能因為自己的婦人之仁而將他們放置于危險之中。”

　這些話，字字句句都是出自真心。

　冷灝峰當然能到的真誠，最重要的是，他其實并未喪失理智。

　剛才之所以是那樣不友善的態度，不過是因為喪之痛。

　很多時候，上的痛苦，理智很難去磨平。

　不然，也就不會有那麼多悲劇發生了。

　良久，他痛苦地捂住了臉：“李思雖然心狹隘，不配當，但他有一句話卻沒有說錯。”

　“如果不是我對的縱容，也不會養這喜歡來來的子。歸到底，是我害了啊！”

　冷凝月沒有接話，因為不知道如何接這個話茬。

　“先生，進去休息一下吧。”

　冷凝月扶著冷灝峰進了屋，又來了阿璇。

　阿璇看到冷凝月的時候，心也相當復雜。

　自然也知道了真相，知道了曾經的小姐回變得討喜起來，并不是因為小姐真的改了子，而只是被另外一個格更好的姑娘占據了。

　和這位陌生的冷姑娘相的那段時間，同樣是阿璇小半生里最放松的時間。

　以至于后來真正的小姐和冷姑娘重回正軌之后，阿璇竟是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悲。

　“好好照顧先生。”

　對這個忠心耿耿的小丫鬟，冷凝月的向來不錯。

　想了想，手腕一翻，拿出了兩本籍：“這兩本籍，一本適合你修煉，一本更適合你家那位的桀驁子。最重要的是，那一本是擁有神攻擊作用的琴譜，他學起來事半功倍。”

　阿璇起先推著不肯收。

　畢竟，在冷凝月離開了冷世的之后，和指尖就再也沒有關系了。

　而這兩本中品戰技對來說，太過珍貴。

　只是，冷凝月執意要給的，也推不掉

　最終，阿璇還是收起了兩本戰技，而后一擺跪了下去：“冷姑娘放心，就算拼了阿璇這條命，也絕對不會再讓老爺半點傷害！”

　“如此，就好。”

　今后，整個凌風國都不會再為難冷灝峰了。

　除了皇族。

　說起皇族，冷凝月又往宮里走了一圈，和風帝好好聊了聊。

　風帝顯然并不知道自家兒子的所作所為，也不知道皇后已經逃回了人界的事。

　這位聰明的風帝大人一眼便看穿了冷凝月的心事，他保證道：“冷姑娘放心，逆子所做的事，與凌風國無關！如果將來他想要拉上整個凌風國來做蠢事，朕第一個就不會答應！”

　“至于冷太師那里，朕也可以保證，在朕有生之年，絕對不會再讓人傷害他。”

　這倒是個聰明人。

　冷凝月沒有去分辨他說的話是真還是假意，因為在兩人談中，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往他的里打了一片元神碎片。

　如果他敢玩什麼兩面三刀的伎倆，本瞞不過的眼睛。

　這一次回凌風國，就是要徹底解決冷灝峰的安全問題，既然如今安置好了，也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。

　“忙完了？”

　冥絕一直安心等著籌謀布置，見回來，他招招手。

　修長的指尖之上，還蘸著濃郁的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