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室氣彌漫氣味令人作嘔,南風只覺得臟,不想多看一眼。
這里房租便宜,沒什麼錢,便住下。
一開始覺得房東熱心周到,如今他出真面目,無論如何不能再住下去。
需要找一新的房子,最好就在公安局或者派出所附近。
如果有警察小哥哥小姐姐招人合租就好了。
好吧,是癡心妄想,如果能找個警察男朋友就好了。
南風莫名想到,如果是清冷大人穿警服會是什麼樣子?
不要想了不要想了,他雖然好看,但是他不行。
蓋著羽絨服窩在沙發上,直到天亮才敢睡著。
-
翌日清早,南風把自己的東西全部打包。
的行李不算多,全部收拾裝箱之后,的那輛電“老頭樂”就能裝下。
哼哧哼哧搬完三個大箱子,南風坐上駕駛座,“老頭樂”不堪重負,晃晃悠悠開進醫院大門。
進醫院第一件事,南風走到繳費窗口:“姑娘,我來繳費。”
“南風醫生,你又來替病人墊醫藥費啊?”南風回頭,見是自己的病人趙晚秋趙老太太。
“這都是第幾個了?治不起病的人那麼多,你這孩子,還能每個都幫忙嗎?”
“沒關系的,”南風彎起角笑笑,“我現在可有錢了,午飯請您吃食堂的啊。”
手機信息提示銀行卡賬戶余額,毫不留破剛吹下的牛。
南風深吸口氣慢慢呼出去,這還看什麼新房子呀,直接去天橋底下打地鋪算了。
一邊說書一邊賣唱,還能多一份額外收。
冬日的淺薄一層,落在瓷白的臉頰上,就連皺起的小眉都顯得分外可。
趙晚秋看著這小醫生,只覺得怎麼看怎麼喜歡。
心地善良、長得可、社牛癥,最重要的是,還有點傻乎乎的、看起來很好騙,估計當醫生半年沒攢下什麼錢工資全給人墊醫藥費了。
想起自己那個沉默寡言的學生,可太想讓南風給自己當學生媳婦兒了。
“你怎麼這麼多行李,逃荒啊?”趙晚秋問。
一切跟外婆年紀相仿的老人,都讓南風覺得親切,說話語氣也總是不自覺放輕。
簡明扼要講述昨天晚上的遭遇,趙晚秋聽得皮疙瘩起了一,不由自主開始捧哏:“多缺德吶!”
南風:“就是說啊。”
趙晚秋:“要我說啊,還是得家里有個男人。”
南風:“可不是麼。”
趙晚秋:“要說靠譜,還是當警察的男人靠譜。”
南風:“您說得對。”
趙晚秋:“要說安全,還是公安局家屬院最安全。”
南風眼睛一亮:“嗨呀,可不是咋的?”
趙晚秋當機立斷:“我給你聯系一個試試。”
沉迷捧哏的南風眼睛瞬間亮了:“真的呀?”
趙晚秋高深莫測點了點頭。
如果你愿意當我學生媳婦兒,豈止是家屬院的房子,家屬院最好看的未婚男青年都可以打包送給你。
-
趙晚秋電話打來的時候,裴西洲已經熬了一整個通宵,連夜審訊酒吧抓到的吸毒者。
每一個吸毒者背后,都是錯綜復雜的易鏈,有無數上家、下家、散戶、馬仔,易鏈的頂端,還有毒梟和制毒販毒團伙。
就那一點劑量微不足道的毒品,足以毀滅一個家庭。
“趙老師。”裴西洲收起泡面,起扔了垃圾,站在走廊盡頭接電話。
他皮白,以至于眼睛下方的青黑格外明顯,白皙的下上已經有隔夜的胡茬。
“人民警察,忙著呢?打我住院你就沒來過吧?”趙晚秋假裝生氣。
“抱歉,趙老師,”裴西洲清潤的聲音已經有些低啞,“今天下班后我爭取去看您。”
“不用來,有時間自己閉閉眼、睡一覺。老師打電話,是想跟你商量個事兒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你在家屬院的那套房子,那麼大,租出去好不好呀?你平時也不怎麼回去,空在那,怪可惜的。”
趙晚秋對裴西洲有恩,甚至算得上他唯一的親人。
裴西洲對一直聽之任之:“您定,我需要點時間稍微收拾下。”
“得嘞,我的乖學生。”趙晚秋心滿意足掛了電話。
上班時間,南風換了白大褂查房,遇見同事還順手搶了只筆,差點被暴揍。
“南風醫生,謝謝你啊,聽說你又幫忙墊醫藥費了……”病床上的老人攥住南風的手,已經使不上力氣。
南風笑笑,心里卻是酸一片:“所以要好好加油哦。”
話是這樣說,但是心里清楚,老人的時日無多。
同病房的趙晚秋也跟著難。
當南風走到的病床邊,看著紅紅的眼圈兒,心說,這孩子怎麼這麼善良。
趙晚秋:“我幫你聯系了一個公安局家屬院的房子。”
南風吸吸鼻子,一愣:“真的呀?”
趙晚秋:“嗯,我學生的房子正好要出租。”
南風:“您的學生是警察?”
趙晚秋剛要說“是”,但想起裴西洲曾經囑咐過他、在外面不要隨便提起他的職業。
便道:“不是,他呀就是個干力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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