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回敬茶禮,我一眼就喜歡上三嫂了,當日便要尋你說話,可惜母親不許,將我送去了外祖家,吶,我終于回來啦。”
徐云棲尚在愣神中,裴沐珊復又站直子,仔仔細細端詳,
“怎麼會有這麼漂亮的人呢,過去我還以為荀姐姐夠漂亮了,不想新來的嫂嫂比還,嗯,嫂嫂臉蛋真好,又又,氣就更好了,一看便不諳世事,心無旁騖,哎呀,嫂嫂量也高,比我還高半個頭呢,這麼標致的人兒,難怪被皇祖父選中給我哥哥做媳婦……”
上頭熙王妃聽不下去了,重重咳了一聲。
裴沐珊沉迷于徐云棲的,置若罔聞。
李氏見徐云棲被弄得滿頭霧水,悄悄覆在耳邊解釋道,“五妹妹瞧見漂亮的人,便走不路……”
徐云棲明白了。
裴沐珊看臉說話。
裴沐珩不茍言笑,不想妹妹這般鬧騰。
徐云棲遂也大方道,
“五妹妹若不嫌棄,隨時可來尋我玩。”
裴沐珊就更高興了,生生在徐云棲和李氏當中,把李氏去一邊。
徐云棲被裴沐珊纏著,午膳就在錦和堂用的,倒是午后,熙王妃把兒拘束在邊,徐云棲終于得以,回到了清暉園,銀杏便興致與解釋,
“奴婢方才打聽了一遭,府上五小姐也是名聲在外,聽聞有一回在西市逛鋪子,瞧見一西域人生得碧發藍眸,便被絆住了腳,非要將人請來府上做客,無奈那人不懂中原話,只當五小姐要搶劫,嚇得嚷嚷跑,后來是咱們三爺聞訊趕到,方把五小姐收拾一頓回了府。”
“坊間傳言,幸在全京城最俊的男子生在熙王府,五小姐平日有哥哥養眼,不至于看得上旁人,如若不然,怕是難以著家咯……”
徐云棲只當趣聞聽聽,過耳便忘了。
繞去東次間,歪在羅漢床上小憩片刻,恍惚間有人將搖醒,
“姑娘,姑娘,快看這是什麼?”
徐云棲迷迷糊糊睜開眼,明晃晃的天下,一片華麗炫目的彩如水波一般在眼前浮,徐云棲一下看愣神了,
“這是什麼?”
銀杏驚喜道,“這是三爺方才遣人送回來的皮子呀,奴婢再三問了,是給您的!”
徐云棲怔住了,這才在羅漢床上坐起,打量面前這塊皮子。
這是一塊流溢彩的孔雀翎,針織細,尾羽晃,栩栩如生,一看便價值不菲。
陳嬤嬤隨同銀杏一塊進來的,笑著解釋道,
“,這是三爺特意在市面上替您尋的,他吩咐老奴給您,說是冬日天冷,您可以做一件厚厚的皮襖,平日出門也不凍著了。”
事實上,裴沐珩只待底下人給徐云棲買一件最好的皮子,其余的話都是陳嬤嬤私下杜撰,為得便是增進兩位主子的。
徐云棲有些不著頭腦,不太相信是裴沐珩所為,陳嬤嬤見不信,甚至還把庫房出賬的憑證給瞧了,“是從三爺私賬走的,這上頭還有三爺印信呢。”
銀杏瞥了一眼,足足三千兩,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麼大手筆,越發徐云棲心里犯嘀咕。
左思右想,想不明白裴沐珩為何這麼做,最后歸結于他定是被長輩敲打了。
華燈落幕,徐云棲早早裹進棉褥中歇著,銀杏看著徐云棲獨自睡在偌大的拔步床上,心中嘆息,輕輕推了推托腮假寐的主子,
“我的姑娘誒,來而不往非禮也,姑爺花重金買皮子給您,您是不是也得有所表示?”
徐云棲其實也在思量這樁事,先前無于衷是因著,裴沐珩在房之夜約法三章,只當裴沐珩心里有人,如今他愿意放下段,也不必端著,夫妻倆總不能一直這麼冷下去。
“可是,我有什麼拿得出手的?”
一無銀錢揮霍,二不會針線活,唯有的一技之長……嗯,總不能盼著裴沐珩生病吧。
銀杏眼珠子幽幽一轉,很快想到一個主意,“五年前,咱們老爺子做壽時,您不是做了一道九九朝的藥糕?那藥糕可增強魄,延年益壽,送給姑爺最好。”
徐云棲聽到“九九朝”四字,面浮起一陣尷尬。
此藥糕最適宜男子服用,老人家可祛病延年,年輕男人嘛,便有壯之嫌。
徐云棲還做不到面不改給裴沐珩送這種藥膳,改良了方子,翌日便親手做了一道健脾養生糕,給陳管家,陳管家吩咐暗衛馬不停蹄送去皇宮。
第8章
徐云棲這道藥膳一共用了十八種藥材,諸如茯苓山藥芡實,念著裴沐珩朝務多思,又添了酸棗仁,百合以助眠,附加蓮子山楂調適口,小火慢燉兩個時辰,熬出來的藥糕如同脂般細膩,最后又切了些梅花丁撒在其上,落梅點點,頗有意境,是道香味俱全的藥膳。
藥膳被通傳的監送到黃維手里,黃維早些年凈過,可行走廷,平日便是他跟著裴沐珩宮伺候。
時值正午,檐角的積雪猶未化,襯得金碧輝煌的殿宇在下泛著鋒刃般的銀芒。
膳廚的掌事太監已來問過幾次了,文昭殿依然沒有傳膳的靜。
登聞鼓一響,整個署區為之震,登聞鼓由都察院和衛司共管,衛司直屬皇帝,都察院想將事下去卻不能,又牽扯到通州糧倉一案并知府陳明山,兵部尚書聞訊,氣洶洶跑去皇帝跟前鬧,最后皇帝召集閣大臣并各部堂在文昭殿議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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